公堂上,晏同殊端坐明镜高悬之下,珍珠和金宝从后堂探出一个头偷偷旁听。
文正身跪在地上,低着头,他头发凌乱,身上穿着薄薄的棉衣,身形消瘦,颧骨突出。
随着威武声落下,晏同殊敲响惊堂木:“文正身,你可认罪?”
她声音洪亮,冷厉异常,是在诈文正身。
文正身瘦弱的身躯猛地一颤,缓缓抬头,眼中黯淡无光,乌青的嘴唇哆嗦着:“学生……知罪。”
晏同殊微挑:“从实招来。”
文正身面色惨白,声若游丝:“学生不该念及朋友之谊,助人悖礼私奔。”
只是如此?
晏同殊眸光一沉:“还有呢?”
文正身:“更不该明知有罪,妄图逃脱惩罚。”
文正身眼神慌乱,双手死死地扯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晏同殊将他从头到脚细细审视,问道:“抓捕你的衙役说,你是在本官介入私奔案后才逃跑?”
文正身将头埋得更低,声音也更虚了:“……是……学生……当时听到死人了的消息,心中实在是害怕。学生既怕卷入命案百口莫辩,又怕乔马两家迁怒,已经有了怯懦之心。但是新帝新开恩科在即,学生落第多年,心有不甘,便一边准备离开京城,一边暗中观望两家动向。
直到学生发现乔马两家皆恐丑事外扬损及门楣,欲私下处置,故而才放心。没想到出殡当时,突发意外,府尹大人欲公堂审案,学生惊惧交加,这才……逃了。”
晏同殊倾身向前:“仅此而已?”
文正身:“学生……学生……”
文正身语塞。
啪!
惊堂木再响,震得满堂肃然。
文正身噤若寒蝉,颤声道:“学生……请府尹大人开恩,学生一时糊涂,偷了马兄从家中带出的银票,怕事发,故而仓皇出逃。”
文正身将银票从怀里拿了出来,交给衙役。
只是偷东西?
只偷了这些?
晏同殊目光如刀,落在他身上:“还有呢?”
文正身抬头,一脸茫然:“还有?”
乔轻轻和马天赐那些互失踪的送财物,不是文正身偷的?
晏同殊让人将证物腰带拿了出来:“这就是勒死乔轻轻的凶器,你说,这条腰带是谁的?”
文正身瞳孔骤缩,惊骇欲绝:“这……这是学生的。当初马兄和乔小姐匆忙私奔,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