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同殊看了看手里的奶皮子柿子卷,又看了看秦弈。
路喜站在秦弈身后,一个劲儿地给晏同殊使眼色。
晏同殊歪歪头,眼睛抽风了?
她是搞不明白路喜在干什么,于是诚实地对着秦弈点头:“好吃。”
秦弈抽动了一下,再度开口道:“很好吃?”
晏同殊再度点头,自信道:“非常好吃。”
晏同殊顺手将剩下的半个奶皮子柿子卷塞进嘴里,咀嚼了起来。
气氛诡异地凝滞了片刻。
路喜心梗,好吃,你请皇上尝一尝啊。
这晏大人正直是正直,怎么于人情世故上一窍不通?
默了片刻,秦弈开口道:“请假几日,心里委屈?”
晏同殊想了想,点头。
这可不委屈吗?
她都病了,高烧,这种情况下,她都请假扣工资了,结果开封府还将公文送到府里,让她做。
李复林那个周扒皮,简直不是人。
秦弈凝视着晏同殊的眼睛。
少年点漆一般的眸子,似人间玉,天上月,与他看过的很多双眼睛都不同。
秦弈脑海中响起了公堂审案时的晏同殊。
聪明,机敏。
执棋在手,纵览全局。
连他当时都生了一股想和晏同殊棋盘对弈一局的冲动。
秦弈黑眸动了动,开口道:“先皇在世时,笃信制衡之术。苦心扶持多方势力,导致朝野内外,山头林立,党派丛生。各派系官员,不谋百姓福祉,不思进取之道,不虑内忧外患,只知道为了自己的利益,拉帮结派,铲除异己。
初始,先皇年壮,能维系派系之间的均衡。乾丰二十五年,先帝生了一场重病,加上年纪也上来了,逐渐对朝堂局面有心无力。派系之争越演越烈,一发不可收拾。”
晏同殊抱着圆子,一动不动地盯着秦弈。
完全不明白秦弈跟她说这些干什么?
先帝不都死了吗?
秦弈唇线微抿:“乾丰二十六年,随州洪灾,先太子带兵救灾,于弘桥上指挥时,弘桥因桥基修建之时,以次充好,被湍急的河水冲垮,落入水中淹死。先皇震怒,诏令刑部,工部,礼部,三部人员并选派钦差严查。”
乾丰二十六年,晏同殊还没穿过来,对这些事并无印象。
秦弈声音渐沉:“二十六个人一路追查下去,查无主谋。修筑弘桥与堤坝的银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