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晏良容冷嘲热讽,周夫人面上没表露出半分生气,反而热络地拉着晏良容来到屋内:“良容啊,咱们都是一家人,有什么事非得搁心里记恨着的呢?我这次找你啊,是想向你和晏夫人赔个不是。
上回是我急昏了头,可你也是做母亲的人,将心比心,若你千辛万苦为克儿谋来的官职,临了被人顶了,你能不急吗?换作是克儿,只怕你比我还沉不住气呢。”
晏良容冷眼瞧着她:“这同人不同命,谁知道呢?就比如我家同殊,十四岁高中状元,一入仕就是六品,哪用等什么空缺。”
她语气轻淡,却字字如针,“我相信,有同殊这个舅舅作表率,克儿自会勤勉上进、不会像某些人一样,只想着靠别人。”
晏良容这话说得狠,直扎周夫人心窝子,说得周夫人脸上笑都快挂不住了。
她讪讪道:“好了好了,陈年旧事还提它做什么……总归是一家人,同殊有出息,咱们不都跟着沾光么?”
晏良容慢慢掀起眼皮:“说到一家人,周家和晏家的这门亲事,拖了这么久,周夫人,依我说,咱们好聚好散,别亲事不成,成仇家,到时候谁面上都不好看。”
“哎呀,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。”周夫人佯装听不懂,顺势接话,“正该做成亲家才是!你看,咱们约个日子,把正询和良玉两个人的婚期彻底定下来如何?聘礼和嫁妆,咱们都各退一步,就按上次说好的。”
谁跟你按上次说好的?
周夫人的脸皮大大刷新了晏良容的认知,她瞬间给气笑了。
周家这会儿知道着急了?
早干嘛去了?良玉寒了心了,她现在想确定婚期了?
周夫人说完,期待地看着晏良容,晏良容没说话,就这么看着她,气氛渐渐冷了下来,周夫人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笑来:“良容,良玉是你的妹妹,你也盼着她好,不是吗?”
晏良容抬眸看向周夫人:“我是看着良玉这个妹妹长大的,我自然是疼她的。不过,良玉不只是我的妹妹,她还是她自个儿。她当初喜欢周正询,想嫁给他,我依着她,如今不管她的想法是什么,我这个做姐姐的,仍然会支持着她。因此,也就更不能替她做主。周夫人,你在我这,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晏良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周夫人只能告辞。
待周夫人离开,郑淳走了进来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