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喜低眉顺目:“皇上,晏大人还带了圆子。”
秦弈眉梢轻挑,目光掠向殿门方向,太阳没从西边出来,莫不是从东边落下了?
秦弈薄唇轻启:“宣。”
路喜:“是。”
须臾,通传声次第递进。晏同殊步入殿中,恭敬行跪拜礼。
秦弈抬了抬手,让她起来。
晏同殊起身,先将圆子交给路喜带到御案上,给秦弈卖个好,这才朗声道:“皇上,臣有事启奏。”
“何事?”说话时,秦弈瞥向御案一角。
圆子一落到桌面上,雪绒那根没精打采的尾巴倏然翘起,颠颠儿地凑了过去。哪怕人家连正眼都没瞧过它。
秦弈几不可察地摇头,没眼看,太没眼看了。
晏同殊深呼吸,将案子的来龙去脉一口气说完,“皇上,如今敌暗我明,臣需要皇上的帮助。请皇上准许臣秘密查阅各军年甲簿。”
秦弈听完案子,默了片刻,眼底酝酿着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风暴。
敢在京城,他的眼皮子底下,为非作歹,丧尽天良,他要这群人的命。
秦弈声音沉冷:“要多少?”
晏同殊声音沉稳:“此案所牵涉人员,必为有倚仗之人,断不甘屈居末流。臣请求查阅都卫及以上官兵的年甲簿和日常训练及排班情况。”
秦弈扫了路喜一眼,路喜了然,勾着身子来到晏同殊跟前:“晏大人,请随奴才来。”
晏同殊点头,一路跟着路喜走到屏风后面。
屏风后面是一片比前面更为宽阔的储藏室,里面每隔一段时间会进行清理,调整,以适应秦弈近期的需求,避免需要时,一层层寻找下去,浪费时间。
这次的各军情况的各种记录册均在里面,并分门别类堆了好几个架子。
晏同殊垂眸思量。
对方是年轻人,二十来岁,所以年龄小和年龄大的都可以排除。
蔺双儿她们是前年遭遇的不幸,说明对方的军龄至少两年。
那么两年内加入的也可以排除。
挑选弱者,自卑,是那种不会深入危险腹地,建功立业的个性,所以独自建立过不少功勋的也可以排除。
七月十六日夜犯案,要么请假,要么轮休,要么夜晚偷溜出去。
反正,当晚没有必须值班的夜间执勤的任务。
总的来说,二十来岁,从军多年,十六日当晚没有夜间执勤任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