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同殊开口道:“我怀疑你不会站在我这边,不是不相信你。是从利益的角度,从和平的角度,从边关百姓的角度,常大人差点把我说服了,我当时也动摇了,怀疑自己的坚持到底对不对。到最后,我坚持到底,是因为我的原则如此,我不允许自己放弃真相。
但是,我没有想到,更深的层面。两国相隔千里,人情,信仰,风貌皆不相同。民心纵然方向一致,也有隔阂。所以,和平需要真正的信任。不然,条约随时可被撕毁。一切努力将轻易化为乌有。”
在她所受的教育中,一直在强调契约精神,以至于她一直觉得,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,签订了条约就应当去遵守。
完全没有想过,在政治体系中,对至高者而言,条约并没有天然具有约束力。
秦弈嘴角上翘:“晏同殊,你这是在夸我?”
晏同殊:“我是在感谢你。”
“晚了。”秦弈傲娇地站直身体。
晏同殊纳闷地看着他:“什么晚了。”
秦弈提醒道:“上次明亲王为了他的儿子找朕做交易,朕去晏府,你对朕说的话,少了一部分。”
晏同殊无奈地笑了。
幼稚。
她就说当时秦弈怎么莫名其妙跑晏府来,雪绒看着也不像相思病复发的样子。
原来是来邀功的。
晏同殊问:“那你当时很失望?”
“被某人扫地出门,光顾着气了,没来得及失望。”秦弈没好气地说道。
晏同殊伸出手,抱住秦弈,手环在他的腰上,头靠在他的胸前。
“秦弈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秦弈:“嗯。”
晏同殊笑道:“做得很棒。”
秦弈嘴角刚飞起,晏同殊随即说道:“答应我,以后衣服穿严实点。”
“是么?”秦弈笑道:“可我看晏卿每夜看我的眼神火辣,挺满意的啊。”
“秦弈!”晏同殊抬头瞪他。
秦弈眉眼含笑:“晏同殊,我说过吧。”
晏同殊:“嗯?”
秦弈:“我记得你的每一句话。”
晏同殊仍然不解。
“所以别怕。”秦弈将晏同殊的头轻轻按回怀里:“我会永远相信你,信任你,做你的后盾。会给你安全感,你会有足够的自由。皇宫不会成为你的囚笼,我也不会。相反,我是你的。还有……”
秦弈低头,在晏同殊的耳边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