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没有用过了。
桌子旁边放着一把椅子,椅子上简单地叠放着换洗的道袍。
除此之外,这个简陋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,甚至连个箱子都没有。
晏同殊在屋子中两步便走完了。
她来到床边,摸了摸被子,虽然这屋子简陋得可怕,但这被子却是今年新做的,柔软舒适厚实。
她又摸了摸褥子,和被子一样的材质。
晏同殊目光往下,桌子下面放着一个炭盆,炭盆旁边放着一竹篮的新碳。
是三百文一称的优质碳。
杨太妃的父亲曾任枢密副使,即便如今,她父亲退下,杨家青黄不接,官位不高,但到底是有底蕴的家族,供碳还是供得起的。
晏同殊将椅子上的道袍捡起来,这道袍比杨太妃身上的那件还要朴素,甚至打了好几个补丁。
衣服下面盖着针线,晏同殊问道:“如净法师,这些补丁是你自己补的?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杨太妃淡淡道:“贫尼一人在此修行,已经远离红尘,一日三餐,衣食住行,自当自食其力。”
晏同殊抚摸着针脚,看得出杨太妃是一个很讲究的人,这些补丁拱针,缭针,杨柳针等几种针法混合,即便颜色与衣服有差异,但在她精妙的绣工下,显得并不寒酸突兀,甚至格外富有情趣。
补丁的针脚也很细腻,称得上一句,技法娴熟,技艺精湛。
晏同殊将衣服叠好,放回原位,笑道:“多谢如净大师。”
杨太妃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。”
晏同殊走出杨太妃的屋子,又在周边检查了一圈,没有什么新的发现。
过了会儿,张究问讯附近巡逻的侍卫回来了,他眉头紧锁,表情凝重,也没有任何新的发现。
但,没有发现才是最大的问题。
如果死者真的是十几二十几年前,被人扔进枯井之中,当时先帝皇陵才刚开始修建没几年,工匠来来往往人多而杂,又时时更换,大家一时不察,凶手再慢慢将枯井封死,没人发现勉强说得通。
但如果是最近……
那问题就更大了。
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工程没人发现?
晏同殊摊摊手,看来还是只能等了。
等幕后凶手,将他想给的证据送到她面前。
不然,一桩时隔十几二十年的旧案,从何处查?
“走吧。”晏同殊活动了几下筋骨,笑道:“咱们回开封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