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晏同殊:“这件案子,刑部亲审,已经结束。开封府还需要晏卿为百姓尽心竭力,晏卿不要在一些微小的细节上拉扯不放,浪费时间。”
“拉扯不放,浪费时间”八个字,秦弈语调极重,暴露出帝王此刻的不悦。
晏同殊抬眸,眸光清澈而执拗,寸步不让:“皇上,臣还是那句话,人命大过天,绝不可能轻率。”
“放肆!”
秦弈拍案而起。
秦弈身为帝王,喜怒不形于色,即便真怒了,也只是用看死人的目光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人,极少有如此情绪外泄的情况。
天子一怒。
白玉台阶下。
侯王将相俯首跪地,心惊肉跳,额上冷汗涔涔。
朝臣们纷纷高呼:“请皇上息怒。”
晏同殊抬头挺胸,脊背笔直如松:“皇上是心虚吗?是怕本案牵涉到你?还是因为本案中涉及的一个人,曾经和陛下是同年同月同日出……”
“晏同殊!”秦弈面皮抖动,脸色铁青:“不要仗着朕宠你,就满口胡言。”
秦弈幽深的目光扫过台阶下的一种朝臣,“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说罢,秦弈转身就走,龙袍翻卷带起一阵冷风。
晏同殊上前几步,一把拽住他的袖子,双膝跪下:“请皇上下令彻查枯井女尸一案。”
路喜见状,立刻跪下,伏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秦弈拉了拉龙袍,没拉动,那袖子被晏同殊攥得死紧,他压抑着怒火,命令道:“松手。”
晏同殊不仅没松手,反而拽得更紧: